分析:山西煤改是“强占地盘”?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 杰夫•代尔

一年前,中国北部山西省云冈镇的煤矿曾有上千名矿工。如今,“留守”矿区的只有一只流浪狗和一名保安。

矿井入口已被水泥墙封死——成为更多象征中国民营企业与ZF之间关系日益紧张的不寻常信号之一。

发生一系列煤矿事故后,山西已成为中国经济崛起之阴暗面的代名词。2008年,全国有3000多人死于矿难。矿主们成了中国弊端的写照。

在中央政府加强煤矿安全的强大压力下,山西省有关部门今年早些时候宣布,将关闭规模在一定水平之下的所有煤矿。这样做的一个结果是,过去十年如雨后春笋般在山西涌现的几乎所有民营煤矿都被迫关闭,数量达到上千座,云冈煤矿就是其一。

山西官员或许曾认为会得到广泛支持。结果恰恰相反,他们陷入了与煤矿企业主的对峙。后者如今指责政府精心谋划了一场对民营资产的掠夺,矿主们只得到了一点可怜的补偿。就连国有媒体也对煤老板们表示同情。

云冈煤矿的矿主表示:“当地政府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全按他们说的做了。钱还是拿不回来。”这位矿主担心政府官员报复,因而要求记者隐去他的姓名。

山西民营煤矿的问题已引起关注,因为这些煤矿的关闭似乎与过去一年出现的更广泛趋势相吻合。为了振兴经济,中国政府精心策划了大规模刺激计划,但与此同时也有迹象显示,政府利用了此次危机,重新主张对民营企业蓬勃发展的经济领域拥有控制权。

一个最显著的例子出现在钢铁行业。迫于强大的ZZ压力,作为中国最大民营企业之一的日照钢铁(Rizhao Steel),在今年9月把多数股份出售给了一家国有竞争对手。多数民营航空公司也已被国有竞争对手兼并。

有一句口号描述了这种现象:“国进民退”。总部位于中国的研究集团——弘亚世代(Pacific Epoch)的合伙人比尔•麦卡希尔(Bill McCahill)表示:“我给这种现象起了另一个名字,叫做‘裙带GCZY'。”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中国经济专家巴里•诺顿(Barry Naughton)表示,中国决不会出现俄罗斯或委内瑞拉那样的“强占地盘”现象,也不存在什么“系统性的国有化浪潮”。但他最近在一篇文章中补充表示: “这种现象表明,投机取巧的当地官员和商人拿着公共资金去收购宝贵资产,还总是说自己是在推进公共利益。”

矿主们如此引人关注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中有许多人来自温州——作为中国民营经济开拓者的东部沿海城市。与备受诋毁的“山西煤老板”相反,“温州企业家”则是一个神话般的、往往可博得好感的身份。过去十年,温州商人在山西的近500座煤矿投入了大约600亿元人民币(合88亿美元)资金。

小煤矿的安全记录不佳,新规将减少事故的发生。但矿主们的代理律师吴族春表示,新规未把非法煤矿和符合所有安全规定的中小型民营煤矿区别对待。

中国的大型国有煤矿也不能避免事故的发生。本周,黑龙江省一座由国营龙煤矿业控股集团(Longmei Mining Holding Group)经营的煤矿发生爆炸,100多人遇难。

山西GY拒绝了记者讨论新规的多次采访请求。

吴族春表示,山西的新规定将迫使小煤矿关闭,让当地国有矿业集团收购中型民营煤矿成为可能。他说:“兼并重组应该由市场来决定,而不是由ZF决定。这是地方保护主义。”

与许多温州商人一样,云冈煤矿矿主的投资资金是向亲戚朋友、而不是向银行借的。他哭诉道:“我通过温州的民间借贷体系里向许多人借了钱。现在我完蛋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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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山西煤改是“强占地盘”?

矿井入口已被水泥墙封死——成为更多象征中国民营企业与政府之间关系日益紧张的不寻常信号之一。

发生一系列煤矿事故后,山西已成为中国经济崛起之阴暗面的代名词。2008年,全国有3000多人死于矿难。矿主们成了中国弊端的写照。

在中央政府加强煤矿安全的强大压力下,山西省有关部门今年早些时候宣布,将关闭规模在一定水平之下的所有煤矿。这样做的一个结果是,过去十年如雨后春笋般在山西涌现的几乎所有民营煤矿都被迫关闭,数量达到上千座,云冈煤矿就是其一。

山西官员或许曾认为会得到广泛支持。结果恰恰相反,他们陷入了与煤矿企业主的对峙。后者如今指责政府精心谋划了一场对民营资产的掠夺,矿主们只得到了一点可怜的补偿。就连国有媒体也对煤老板们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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